三十岁，我还没学会说“不”
直到三十岁，我才发现自己不会说“不”。
不是没练习过。对着镜子，一遍一遍地念那个单音节。可每次被人开口请求，那个字就卡在喉咙里，
像一根细小的鱼刺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答应帮同事加班，答应替朋友看猫，答应给不熟的人凑份子钱。每答应一次，心里就沉一点。像往杯子里倒水，
水满了，还在倒。
那天在地铁站，一个陌生男人拦住我，说忘带钱包，想借二十块打车回家。
我站在原地，张了张嘴。那个熟悉的鱼刺又出现了。
但这次我没掏钱。我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也赶时间。”
然后转身走进闸机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。手在发抖，心跳很快。
走出闸机口，站在站台上，忽然觉得一阵轻松。像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原来拒绝，是这种感觉。